明代人物画方面流传的所谓南陈北崔的说法2019-09-06 18:35


还有一件事情,更足以表明凯发ag真人崔子忠具有幽燕豪侠的气概。孙承泽和孙奇逢都曾记述这件事情的经过是:“史公可法自皖抚家居,一日过其舍,见肃然闭户,晨炊不继乃留所乘马赠之,徒步归。子忠售白镪四十,呼朋旧,轰饮,一日而尽。曰:此酒自史道邻来,非盗泉也。”他对于史可法的馈赠没有当面拒绝,那是因为他尊敬史可法的为人;但是,他毕竞是要自食其力的,所以决不肯依靠别人的馈赠过日子。

混子忠的一生都在贫寒中度过,即便当他画画的时候,目的也不在于卖很多钱来维持生活。然而,他却勤奋创作,非常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件作品。他用了许多笔名,有的人虽然喜欢他的画,往往因为不知道他的笔名而错过了机会。正如《无声诗史》所记,崔子忠“初名丹,字开予,又字道母,号北海,又号青蚓。善画人物,细描设色,能自出新意。与诸暨陈洪绶齐名,号南陈北崔,更以文学知名。一妻二女,皆从点染设色。性傲兀,凡以金帛请者,概不应”。他的作品所以特别可贵,原因也就在此。

曾见一幅《葛洪移居图

,可算得是崔子忠所画的精品。人物的衣褶和姿态刻画,充满着一家骨肉亲切动人的生活实感。这比起陈老莲笔下的和尚、道士之流,不食人间烟火,拉着一副长脸的那种怪样子,显然要高明得多了。在这幅画的上端,崔子忠自题一诗曰:“移家避俗学烧丹,挟子挈妻老入山。知否云中有鸡犬?孳生原不异人间!”他画的虽然是葛洪的故事,而实际上这恐怕就是崔子忠自己的写照吧。

除了绘画以外,崔子忠的学问还很广博。据《畿辅人物志》、《畿辅人物考》说,崔子忠“生平好读奇书,六经无所不窥,尤深于戴礼。发为古文诗歌,博奥不逊李长吉”。

到了甲申以后,他“潜居委巷,无以给朝夕,竟以饥死”。总观他的一生,可以称得起是一个在文学艺术上造诣很高的有骨气的大画家。这是值得我们在中国画史和北京史上大书一笔的。